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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广场上的空气骤然凝滞。
秦枫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九彩光盾，将灰色雾气隔绝在三尺之外。
那雾气触碰到光盾的刹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竟在缓慢侵蚀混沌之力的能量结构。
老疤反应极快，厚背短剑已然出鞘，身形后撤半步，横剑挡在沈渡身前。
沈渡面色发白，却并未慌乱，双手掐诀，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从指尖铺展开来，覆盖在三人脚下，隔绝灰色雾气从地面渗入。
“元初境巅峰。”秦枫目光沉凝，瞬间判断出灰袍人的修为层次。
此人气息虽被灰色雾气遮掩，但方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分明是元初境巅峰的底蕴，甚至隐隐触及圆满的门槛。
灰袍人并未急于出手。
他站在广场尽头，灰色雾气在周身翻涌盘旋，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缓缓苏醒。兜帽下那双重瞳般的漆黑眼眸注视着秦枫，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趣。
“混沌金核的气息，果然精纯。”灰袍人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空气中的能量余韵，“虚渊族万年积累，尽数凝于一枚核心。混沌天尊大人若能得到此物，封印之门不攻自破。”
秦枫将混沌本源运转至极致，九彩光华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元初境后期的修为虽不及对方巅峰底蕴，但他手握混沌本源，又有虚渊族全境能量为根基，实际战力远非表面修为可以衡量。
“混沌天尊被镇守封印之门内，你又是如何出来的？”秦枫沉声问道，同时混沌之心全力运转，将方圆数里之内的能量波动尽数纳入感知。
灰袍人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封印有十九个节点，七个已被渗透。渗透的节点虽不足以让天尊大人本体脱困，但送出一缕神魂分身——绰绰有余。”
秦枫心头一沉。
北境裂隙封镇柱的七个损耗点，原来与封印之门的渗透同源同质。
边缘组织的灰袍人、青色纹路烙印者，恐怕都是这缕神魂分身在大宇宙中布下的棋子。
“所以，你是混沌天尊的神魂分身？”
“分身？”灰袍人歪了歪头，那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更愿意称自己为——先行者。”
话音未落，灰袍人动了。
他的身形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秦枫面前三尺之处。
灰色雾气凝聚成一只枯瘦的手掌，五指如钩，直取秦枫丹田位置。
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吞噬之力，掌风所过之处，空间中的能量竟被抽吸殆尽，化作一片真空。
秦枫早有戒备，短刀横斩而出，九彩刀芒划破灰色雾气，精准劈向灰袍人的手腕。
刀掌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秦枫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刀身逆流而上，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混沌本源微微一颤，九彩光华涌动，将那缕阴寒之力瞬间绞碎。秦枫借势后撤三步，脚掌在地面踏出三个深深的脚印，稳住身形。
“混沌本源果然克制天尊之力。”灰袍人收回手掌，枯瘦的指尖上冒出一缕青烟，那是被混沌本源灼伤的痕迹，“可惜，你的修为太低了。后期对巅峰，差距太大。”
灰袍人再度出手，这一次不再试探。灰色雾气暴涨，化作数十条灰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每一条触手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角度刁钻至极，封锁了秦枫所有闪避方向。
秦枫身形拔地而起，短刀在身周划出一圈九彩光环，将靠近的灰色触手尽数斩断。
但触手断裂处喷涌出更多灰色雾气，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再度刺来，无穷无尽。
“老疤，带沈渡退到广场边缘！”秦枫低喝一声，同时左手掐诀，银白丝线激射而出，在身周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暂时挡住灰色触手的围攻。
老疤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沈渡的胳膊，身形暴退。她的战斗经验极为老道，知道这种层次的交锋，超域境的修为插不上手，强行留下只会成为秦枫的累赘。
灰袍人并未阻拦二人后退，他的目标只有秦枫。
触手攻势愈发凶猛，灰色雾气弥漫整座广场，将纯白地面染成一片灰暗。
秦枫在触手围攻中辗转腾挪，短刀每一次挥斩都精准斩断数条触手，但触手再生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断裂到重生只需一息。
他渐渐摸清了灰袍人的攻击规律——触手的攻击节奏与灰袍人的呼吸同步，每一次呼吸，触手便完成一轮攻防循环。
“呼吸——弱点在呼吸。”
秦枫凝神捕捉灰袍人的呼吸节奏。元初境巅峰的修士早已不需要依赖口鼻呼吸，但灰袍人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呼吸频率，每一次吸气，灰色雾气向内收敛；每一次呼气，触手向外爆发。这是混沌天尊神魂分身的特殊战斗方式，以呼吸为媒介操控灰色雾气。
秦枫等待了三个呼吸循环，在灰袍人吸气过半、触手回收的瞬间，骤然爆发。
混沌本源在丹田中猛烈震颤，九彩光华倾泻而出，灌入短刀。秦枫整个人化作一道九彩流光，从触手网的缝隙中穿过，短刀直刺灰袍人胸口核心。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战力，速度快到极致，刀尖的九彩光华将沿途的灰色雾气尽数蒸发。
灰袍人重瞳骤缩，显然没料到秦枫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他的战斗规律。灰色雾气疯狂回缩，在胸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灰色盾牌。
刀尖刺入盾牌三寸，便再也无法前进。灰袍人巅峰修为凝聚的防御，远非秦枫当前战力所能正面击穿。但秦枫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制胜。
他左手早已蓄势待发，银白丝线缠绕着三枚棱锥，在短刀刺中盾牌的同一刹那激射而出。三枚棱锥呈品字形绕过灰色盾牌，从侧翼钉入灰袍人的左肋、右肋和后腰。棱锥入体的瞬间，秦枫引爆了缠绕在棱锥上的混沌之力。
三团九彩光芒在灰袍人体内炸开。
灰袍人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灰色雾气猛然炸散，将秦枫震飞出去。
他的身形在雾气中剧烈扭曲，那三枚棱锥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在他的巅峰防御上撕开了三道裂缝。
灰色雾气从那三道裂缝中不断外泄，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跌落了一截。
秦枫在空中翻转三周，稳稳落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方才那一震让他的脏腑受了不轻的冲击，但混沌本源正在快速修复伤势。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冷冽地盯着灰袍人。
“你激怒我了。”灰袍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刺耳。他抬手撕下身上的灰色长袍，露出下方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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