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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星说「我的星期日叫阿日就行」的时候，休息区里安静了一拍。
阿日站在旁边，听到「阿日」两个字，倒是一点不别扭，笑得挺坦荡。
「阿日。」她念了一遍，「行，我喜欢。」
「喜欢就好。」栖星说。
丹恒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把两只手往胸前一抱。
「既来之则安之吧，就先这样。我们还是先各自梳理一下各自的情况。」
她走到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三月七也把水杯搁下，拉了个椅子过来。
「我们之前查过满愿。」丹恒开口。
「她背后那个幸福微笑研究会不简单。
可我们没查多久，满愿突然就疯了，整个协会跟被人一刀切掉似的，什么都没留下。」
三月七接上：
「我们也确实没查到多少。现在办这个漫展，主要还是真珠的主意。
他想让我们把场面撑大，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他好在后面做他自己的事。」
「做他自己的什么事？」丹恒问。
三月七摊手：「不知道。他只说让我们负责台前，幕后的事他来安排。」
爻光靠着墙，慢悠悠开口：
「真珠请你们办展会，一是为了愿力，二是为了把水搅浑。
水浑了，有些东西才会浮上来。」
丹恒点头，正要接话，栖星忽然开口。
「你们可以不用讨论了。」
所有人转头看他。
栖星站在休息区中央，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严肃。
他看了看满屋子的人，然后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在身前摆了摆，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很有气势的姿势。
「实不相瞒，我已经看到了未来。」
三月七的嘴张了一下：「你又开始吹了。」
「我没吹。」
丹恒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栖星把那只手收回来，重新插回口袋里。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一遍，最后停在丹恒脸上。
「二相乐园的最终Boss。」他说，「其实不是什么其他人」
「是姬子他妈」
休息区里安静了两拍。
三月七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看了看栖星，又看了看丹恒，最后把水杯慢慢放回桌上。
「你说什么？」
「姬子的母亲。」栖星重复了一遍，「隆介。绘世学院的现任校长。那个画家。」
丹恒皱起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栖星说，「我刚才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走向。
满愿其实就是被我清掉的。」
众人都有些愣神
爻光靠着墙，听完栖星那句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愣住。
他反而是第一个有反应的。
他慢慢从墙边直起身来，走到桌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层白光浮起来，又落下去，反覆了三次。
最后他把手一收，抬起头来看着栖星。
「原来如此。」
三月七转头看他：「什么原来如此？」
「难怪我的卜算失灵了。」爻光说。
「卦象全乱，我一直在想是哪里出了岔子。原来是你这个局外人把棋盘掀了。」
他偏头看向栖星，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本来我在这里是有一道死劫的。结果现在，我算不到了。」
三月七的嘴张了一下，又张了一下。
他看看爻光，又看看栖星，最后把视线钉回栖星脸上。
「不会吧？栖星这家伙居然说的是真的？」
栖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了摊。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假话？」
三月七想了想，张嘴想反驳，想了两秒，又把嘴闭上了。因为他还真没想起来。
丹恒站在桌边，没有理他们俩斗嘴。
她皱着眉，把栖星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姬子的母亲，隆介，绘世学院的校长。
那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中年画家。
「你确定？」
「确定。」栖星说。
丹恒沉默了一拍，转身就朝门口走。
「那我们赶快通知姬子，让他小心。」
「等一下。」栖星叫住她。
丹恒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先别惊动她。」栖星说，「隆介那边什么情况我还没看全。
现在告诉她，她也不一定信，信了也不一定防得住。
归寂本体藏在无数可能性里，常规手段打不到她。
我先把剩下的局摸清楚，再一起告诉她。」
丹恒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点了点头，走回桌边坐下。
三月七把水杯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还在栖星脸上转来转去。
「所以你是真的看到了，你是怎么看到的？」
栖星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往墙边一靠，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秘密。」
「你又来这一套。」
「有用就行。」
爻光站在桌边，看了看栖星，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已经什么都算不出来的手，忽然开口。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后面的走向，那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栖星靠着墙，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爻光。
休息区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等爻光开口。
丹恒坐直了身子，三月七把水杯搁下，连穹都从窗边转过身来。
爻光的表情很严肃。
他站在桌边，目光从栖星脸上扫过，又落在符玄分身身上，停了一拍。
然后终于开口，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的时候。
「小符华，未来会跟我走吗？」
休息区里安静了两秒。
三月七先反应过来，嘴张了一下：「啊？」
丹恒的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问「你认真的？」
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爻光。
符玄分身从椅子上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盯着爻光看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嘿嘿，活跃一下气氛。」
爻光终于笑了一下，把手背回身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刚才那话题太沉了，我怕你们一个个脸色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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