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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是形单影只的两人。
离去时，伊恩骑坐在如狮子般壮硕的黑血野兽脊背上，搂抱着格蕾丝的细腰，身后是一长串载满水与食物的车队。
格蕾丝双手攥紧了裙摆，脸颊烫得发红，不安分地在伊恩怀中左右扭动着。
「那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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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可以自己走路的。」
「欸，格蕾丝讨厌我吗？」
伊恩脑袋贴紧了少女耳畔，柠檬味的银发散落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
他嘴角上扬，朝格蕾丝的耳垂轻轻吐气儿，促狭地笑道。
「啊，格蕾丝没有——」
「我，我只是……」
格蕾丝连忙焦急地出声辩解道，贝齿轻咬嘴唇，扭捏着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
玩心大起的伊恩逗弄着少女，将格蕾丝生拉硬拽地抱入怀里，一副不逗哭她不罢休的架势。
格蕾丝不敢反抗，也不太想反抗，半推半就地阖上双眼，贴紧了伊恩炽热的胸膛。
「主人不应该和格蕾丝拥抱在一起的。」
格蕾丝喃喃道，脸颊又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了伊恩几分。
「为什么？」
伊恩笑着说道。
「因为格蕾丝是奴隶啊。」
「奴隶是卑劣的不可接触者，不净者，天生低贱者，肮脏，懒惰，愚钝，只能被作为使用的工具……」
格蕾丝低声道，垂下头颅，让伊恩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所经受的教育，所经历过的苦难，都将奴隶物化成了「工具」，而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工具的使命就是被使用直到坏掉为止。
但伊恩选择了将格蕾丝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给予她乾净的食物与水，给予她平等的地位和尊严，甚至给予了她从未想像过的强大力量。
但奴隶终究还是奴隶。
自卑感如同坚硬的枷锁，牢牢束缚住了格蕾丝的心灵与身体。
格蕾丝既渴望获得伊恩的关注，想要同他拉近距离，又不由自主地暗自神伤，自暴自弃地认为卑劣的奴隶不配靠近伊恩。
她是烂在寒冬泥地里轻薄的雪花，渴望阳光的温暖，又害怕温暖将自己融化。
这种割裂的心态，使格蕾丝始终无法正视自己对伊恩的感情。
感激，尊敬，亦或者是……
爱？
格蕾丝不明白。
伊恩没想到，格蕾丝这小傻瓜居然在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身份差异？
尊贵关系？
自己可是生在红旗下的共产主义接班人啊混蛋！
他迟早要把这些封建余毒踹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伊恩笑着揉乱了少女的头发，神色突然一正，严肃地命令道：
「格蕾丝，我命令你。」
「从现在开始，忘却掉你奴隶的身份。」
「欸，主人，这怎么可以……」
「还有，以后叫我伊恩，不允许叫我主人。」
「可是主人……」
「没有可是！」
伊恩大手一挥，霸道地将格蕾丝的话堵进了嘴里。
他一直觉得「主人」这个称呼格外别扭，每次格蕾丝这么叫他，伊恩都觉得自己头上像是平白被扣上了好几顶大帽子。
「现在你要我叫什么……」
伊恩掰开格蕾丝的两只手，鼻尖对着鼻尖，坏笑着向格蕾丝提问道。
「唔……」
格蕾丝不敢直视伊恩的眼睛，努力，但又不是很努力地「挣扎」了片刻，细声细气道：
「伊恩。」
「真乖。」
伊恩吻了吻格蕾丝光滑的额头，小手不太乾净地肆意揉捏着少女柔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