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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备注：王室供应商优先(第1/2页)
塞娜抬起头，看了看苏璃，又看了看老杰克。她的铅笔在账本的人事页上多了一行：老杰克，情报顾问，月钱一金。
老杰克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
“行。”他把牛皮纸卷往柜台上一推。“月钱从这份名录算起。”
他从斗衣内袋里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纸上画着一张手绘地图，线条潦草，但路线标注得很详细。
“猎宫附近的运输路线。”他把地图铺在名录旁边。“主路走金辉大道出城，过南桥，沿河道走六里到猎宫后门。辅路从铸匠街出城绕南山，远三里但路面平整，适合运重货。”
塞娜拿起地图看了一遍，在账本的运输页上抄了路线和里程。
伊莲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后院的门框旁边。她听了半天，这时候走过来，拿起那张地图翻了个面。
“辅路经过南山脚的伯爵府庄园。”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支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点。“这个位置有伯爵府的马厩和仓房。运料的马车走辅路，中途可以在这里换马歇脚，省一个时辰。”
她把笔收回去。“伯爵府每周有固定往猎宫方向跑的运粮车。运料搭顺风车，走固定线路。”
塞娜在运输页补了一行：辅路经伯爵府庄园换马点，伯爵府运粮车可搭载。
老杰克的独眼在伊莲娜身上转了一圈。伯爵千金亲自安排运输线，这排场比他想象的大。
他把兜帽往下拉了拉，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帘前停了一下。
“差点忘了。铸匠街陈记的老板上个月跟官造局的副监闹翻了。”他没回头。“月纹银的拿货渠道可能会变。”
门帘晃了两下，灰篷斗衣消失在街上。
塞娜盯着账本上“消息有误，从月钱里扣”那行字看了一息，又在旁边加了括号：（含口头情报）。
塔莉娅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片薄银。银片比纸还薄，在光线下透着冷蓝色的光泽。
“铸匠街陈记送来的样品。”她把银片搁在砧台上，用指甲弹了一下。银片发出清脆的嗡声，震动了将近两息才停。
“韧性不错。做炉芯外壳绰绰有余。”
塞娜走到砧台旁边看了一眼银片的厚度，在账本上翻到采购页。
“第一批订多少？”
苏璃从工台前抬起头。“十五片。猎宫三座壁炉，每座炉芯用五片外壳。”
塞娜的铅笔在采购页上写了一行：铸匠街陈记，薄银片十五片，月结，交货周期十天。
写完之后她翻到总账页。工坊开业以来的收支数字排得密密麻麻，最底下那个余额数字比一个月前大了三倍。
她把账本合上。铅笔搁在账本上，笔尖朝向柜台外侧。
门口传来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一辆灰篷车停在工坊门前，车夫从车上跳下来，扛着一只扁平的木箱。
“铸匠街陈记，十五片薄银，货到了。”
塞娜看了看账本上“交货周期十天”那行字，又看了看门口的木箱。
“不是说十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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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挠了挠头。“掌柜说贵坊是王室供应商，优先发货。”
塞娜走到门口，蹲下来掀开木箱检查。薄银片整齐地叠在油纸里，每片之间垫着棉布。她数了一遍，十五片，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签收。记账。关箱。
铅笔在账本上多了一行：铸匠街陈记，薄银片十五片，实际交货三天。备注：王室供应商优先。
两个女工是跟着伊莲娜的马车来的。
马车停在金辉大道十七号门口，车门一开，先下来伊莲娜，灰紫色短外套，步子稳得像踩着自家地毯。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女人，穿着浅蓝色伯爵府杂役服，袖口卷到手腕，手上有茧。
“左边这个叫汉娜。”伊莲娜往门口一站，手一指。“伯爵府厨房的帮工，干了两年粗活，手稳。”
汉娜低着头，行了个礼。方脸，宽肩膀，指节比塞娜粗一圈。
“右边这个叫丽兹。”伊莲娜又一指。“伯爵府缝纫房的，针线活做得不错，精细件归她。”
丽兹比汉娜瘦一号，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了工坊一眼就低下头去了。
塞娜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她翻开账本的人事页，铅笔已经搁在手里了。
“日工钱多少？”
“十二铜轮一天，包午饭。”伊莲娜把两份用工凭页放在柜台上。“伯爵府那边已经登记过了，工钱从工坊走，不走伯爵府。”
塞娜拿起用工凭页看了一遍。凭页上写着两人的姓名、年龄、工种和伯爵府的调出章。她在人事页上写了两行：汉娜，日工钱十二铜轮，工种压片帮工。丽兹，日工钱十二铜轮，工种精细件打磨。
“工时呢？”她的铅笔没停。
“早六到晚六，中间歇一个时辰吃午饭。”伊莲娜从腰包里拿出一张伯爵府用工条例的副本。“加班另算，每个时辰加三铜轮。”
塞娜把加班费记上，合上了那一页。
苏璃从后院走出来。他看了两个女工一眼，走到工台前，从工具架上拿下一叠裁好的铜片和一把螺栓。
“过来。”他把铜片和螺栓摆在工台上。
汉娜和丽兹走过去，站在工台前面，手背在身后。
苏璃拿起一片铜片放进模具，拧紧螺栓。动作做了一遍，慢得像教小孩穿鞋带。
“铜片放进去，对准模具的四个角。螺栓拧到底，不要猛拧，均匀用力。”他把压好的铜片取出来，翻了个面给她们看。“压出来的面要平整，边角不能翘。”
他把模具推到汉娜面前。“你来。”
汉娜接过铜片，放进模具。螺栓拧了十二圈半，和艾洛诺儿之前试的圈数一模一样。她的手确实稳，拧到底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晃动。
苏璃拿出铜片看了看。平整，边角服帖。
“合格。”他把铜片放在一边。“支架垫片比这个小一号，模具在旁边那个架子上。今天的任务是压二十片垫片。”
汉娜点了下头，搬了条板凳坐到模具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