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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时,萧暮也回来了。
谢恒知:“一起去画舫看花灯。”
萧暮也点头:“宁砚观和穗禾妹子也一起,宁砚观说想对你们道个谢。”
谢恒知点头。
郑明珠:“只是收留,人可还没治好,不过见面是没事的,望舒这人很乖顺。”
萧暮也知道的不多,也不过问一个陌生女子的情况,只是知道宁砚观有个表妹生了病,住在郑明珠那儿治病。
夜幕降临,用过晚饭的谢恒知一家人出发前往最宽的内城河。
内城河很大,有很多船坊已经下水。
萧国公府的船坊昨日就下水了,停靠在码头边上,船上已经有护卫婢子在,灯笼都点上,亮堂堂的很好看。
谢恒知上船时,回头扶了王斐然一把。
“谢谢表嫂。”王斐然笑道。
谢恒知说:“你先上去坐着,带着孩子看烟花看花灯。”
王斐然点头。
谢恒知在船上等着,郑明珠回宅子接人去了,谢仁跟着,她还是很放心的。
另一边,郑家宅子。
郑明珠刚接上人,还没出门,就有人从暗处扑了过来。
林微云大惊的瞬间,推开郑明珠。
“师父……”
郑明珠踉跄差点倒地,扭头时被林望舒拽着手臂往身上拉时,谢仁冲了过来,挡下了刺客。
刺客武功不算离开,数招后被谢仁划伤,转身跑了。
“别追了。”郑明珠喊住谢仁,说道:“我们还是先过去。”
“娘子知道是谁派的刺客?”谢仁问。
郑明珠嗯了声,没多说带着林望舒和林微云二人出门。
玉绒在外面等着,都不知道方才有刺客。
林微云经历过好几次盗窃,还有一些上门找茬的事,加上她本身就杀过人,对遇到刺客并不惊奇。
倒是林望舒,人都是懵的。
两刻钟后,马车到达内城河。
码头这边人头挤挤,过不去。
在边上停下来后,他们步行过去,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最大的画舫,萧国公府的。
谢恒知在甲板上,虽是夜晚,但周围挂满了灯笼,看得很清楚。
往前走两步,她抬手挥了挥。
郑明珠抬手回应,让林望舒和林微云先上去。
林微云:“你先走。”
林望舒登船,一眼看到面前貌美的年轻妇人。
她踩在甲板上时,屈膝福礼。
谢恒知对她微微一笑,伸手去接郑明珠。
郑明珠握着谢恒知的手上来,低声道:“我跟你说,我方才遇到刺客了。”
谢恒知还抓着她的手,力道微微一紧。
“没事吧?”
“谢仁武功厉害,伤了那人,跑了。”
郑明珠说着,还夸奖林微云和林望舒,说她们反应快速拉开了她才没受伤。
谢恒知说道:“那得好好奖励她们。”
郑明珠点头,两人边说边上楼,郑明珠还抽空回头喊上二人。
林微云时不时的看着谢恒知的背影,眼神很温柔。
林望舒瞧着觉得奇怪,但没当场问。
萧国公府的画舫跟华阳长公主的画舫靠得很近,只要站在外面,就能跟对面的人说话。
谢恒知注意到画舫上的华阳长公主,突然福至心灵的,觉得那刺客很可能是容岐派去的。
“可来了。”王斐然说:“我们都等你呢。”
宋穗禾也到了,还有宁砚观。
两人一眼看到跟在后面的林望舒,招呼她过去。
林望舒神色正常,走过去喊人:“表哥,表嫂。”
声音软暖娇憨,哪有什么疯癫?
宁砚观:“在宅子可过得习惯?”
林望舒:“很习惯,师父做的饭菜很好吃,也不需要做什么,除了学点心。”
成功一次之后,她便很有动力了,只是天赋不高,需得勤勉去学。
宁砚观开心,说道:“那就好。”
还想说什么,被宋穗禾制止了。
说多错多,林望舒的情况不同,就怕言语过激导致她性情大变。
好在林望舒很平和,坐下后便跟林微云低声说话呢。
王斐然顾着三个孩子,谢恒知和萧暮也下去放灯。
萧暮也把准备好的花灯递给她,是个柿子灯。
“想起之前我们第一次过元宵节。”谢恒知笑道。
萧暮也记得:“那时你满身是刺。”
谢恒知垂首闭眼,没有说话,她心里念着护佑萧暮也明日出征,一切顺利,且平安回来。
而后,将柿子灯放下去,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河水。
水波推了柿子灯一把,颤巍巍的往远去飘去。
谢恒知双手合十,又念一句感恩,起身时晃了一下。
萧暮也一把抱住她,勾着腰往他身上带。
“别怕。”他低声道。
谢恒知仰着头看他,眼眸映着头顶上灯笼的光芒,似星河璀璨。
萧暮也低头亲吻她的唇,勾着舌尖深吻。
谢恒知觉得不对,推他时就听到一声轻笑。
“萧国公和国公夫人真是好情浓啊,这般亲密,叫人看着都觉得脸红。”
是华阳长公主,她也在放花灯,两船并进,正好能看到。
萧暮也松开谢恒知,把人拢在衣袖里,冷冷看过去。
“怎么?”华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萧国公做了,还不让人说?”
萧暮也:“不及长公主殿下情郎多,满船占了一半!”
华阳长公主的画舫上,有她府里的面首,也有容岐这样跟了她的人。
华阳长公主面色一凝,边上站着的其他人也面色变了变。
萧暮也不理会他们,带着谢恒知进船内,上楼往去了。
戌时二刻,最大的花灯从河上飘来,周围还跟着龙灯,凤灯。
大家都在看灯王,今年的灯王是西王母神灯,灯做得惟妙惟肖。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微微往下垂眸,竟是有几分神性!
众人瞧着哗然,叹道:“真好看!”
谢恒知也觉得好看,今年的花灯是花了心思的,难怪连华阳长公主都亲自出来。
想到此处,谢恒知伸手掐了一下萧暮也。
萧暮也吃痛看她。
“怎了?”
“下次再不许这样,在外要端庄一些,那等猛浪的行为,关了门在屋里如何都成,但外面不成。”谢恒知小小声说道。
萧暮也:“……如何都成?”
谢恒知等他。
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只想到这些吗?
她气恼,又捶他一下。
突然,一阵火光骤然亮了起来,河中间的西王母神灯突然自燃起来,花灯薄薄的纸烧得很快,露出花灯的骨架。
谢恒知:“这……怎么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