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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帝卿的心机驸马27(第1/2页)
京城林府,秋风一天凉过一天,崔梦生到底没有听林胭脂的话。
林胭脂走前叮嘱他慢慢来,用慢性毒药,一日一点,神不知鬼不觉。可崔梦生等不了,他趁林胭脂不在,径直去了药铺,买回一包附子,叫人熬了浓浓一碗,全灌进了温霖的汤药里。
不过两三日,温霖便下不了床了。他被挪到府中最偏僻的西北角,一间年久失修的倒座房,窗户纸破了半边,秋风裹着枯叶往屋里灌。
伺候的小厮早被崔梦生遣散了,温絮还小,踮着脚也够不着灶台,根本照顾不了父亲。
温絮这日照常出去要吃的,她小小的身影穿过长长的回廊,躲着那些丫鬟婆子的目光,跑到厨房后门,踮着脚朝里张望。
可林胭脂走的时候跟全府上下交代过了,这府中的一切事物都听崔梦生的。崔梦生发了话,什么东西都不能给温霖的院子里送。
厨房的做饭的阿公见了她,像赶野猫似的挥手:“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温絮没办法,饿得肚子咕咕叫,趁人不注意,从蒸笼里抓了两个馒头揣进怀里就跑。可她跑得太急,撞翻了门口的一摞碗碟,瓷片碎裂的脆响惊动了院里的人。
“小贼!站住!”几个婆子提着棍子一路追,追到温霖的院子里。
温絮吓得躲到父亲床后,温霖挣扎着撑起身子,脸色蜡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女儿往身后护。
崔梦生听到丫鬟婆子的禀告,茶杯往桌上一顿,冷笑一声:“快点,把那个小偷抓出来!她爹不教,我来替他教!”
两个婆子捋起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温絮从床后拽出来。温絮又踢又咬,嘴里喊着“爹!爹!”,声音尖利又绝望。
温霖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抓住女儿,却被人一脚踢开。
“给我打!”崔梦生站在廊下,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
两个婆子抡起胳膊粗的棍子,正要落下的时候,忽然听外面的小厮喊了一声:“沈公子来了!”
崔梦生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整个人缩了缩脖子,退后半步。
沈漾迈步进来,一身天蓝锦袍,手里摇着折扇,一进门就捏着鼻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破,连我府里最低等的奴才也不如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趴着的温霖,又看了看被婆子拎着的温絮,最后落在崔梦生脸上。
沈漾慢悠悠地开口,折扇在掌心一敲,“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恶毒啊,这温霖跟林胭脂的婚事可是陛下开口认定的,金口玉言,你一个表公子敢把人折腾成这样!”
崔梦生站在一旁,抖如筛糠。沈家的下人这几日早就打听到了,崔梦生一直在药铺买毒药,沈漾按捺不住,今天亲自来看看。这要是再晚来一步,这父女两个怕是一个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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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一挥手,身后几个随从上前,将温霖从地上扶起来,又将温絮从婆子手里接过来,“这两个人我就带走了,留在你们府里,怕是人马上就没了。至于算账,那就等林胭脂回来一起算!”
崔梦生想要阻拦,往前迈了一步,可看到沈漾身边虎视眈眈的随从,脚又缩了回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漾的人把温霖父子扶上马车,牙关咬得咯吱响,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马车上,温霖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虚弱着对沈漾道:“这位公子,谢谢你救了我们,我温霖没齿难忘!”
沈漾摆摆手,靠在软垫上,语气淡淡的:“并不是我要救你,是驸马让我救你。你那个妻主什么心思,我们都知道。”
温霖愣住了,他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攥着衣角,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他心中的爱意终于被一点一点被磨干净了,回首看看自己这些年做的傻事,他懊恼不已。
林胭脂的信到底晚了一步,送到的时候,温霖早就被人接走了。
温霖体内的毒虽然药劲大,但沈漾请了太医及时解开,倒也没有大碍。偏偏祸不单行,温霖这边身体刚有起色,冀州那边就派人传话来说温霖的母亲去世了。
温家偌大的家业没有人去守,族中那些旁支又虎视眈眈,怕是马上要瓜分干净了。
温霖因为这件事情苦恼,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睡不着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温絮懂事地替他端水递药,小手搭在他手背上,什么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沈漾看到后,皱了皱眉,在屋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温霖,驸马正在青州赈灾,她现在正缺的就是赈灾银子,就连陛下也很头疼。你不如将大半家产捐了出去,让长帝卿跟驸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给你女儿弄个官职如何?”
温霖听后愣了愣,他抬起头,对上沈漾的目光,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他们现在手中就是没有权力,才守不住财。而且林胭脂那边肯定行不通了,他们孤儿寡父生存得更加艰难,还不如断臂求生。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温霖带着承恩侯府的人一起回了冀州,清点祖产。那些田契、铺面、存银,他一笔一笔算得清楚,最后留下够温絮长大成人的一份,其余的全数捐了出去,白花花的银子跟一车一车的药材流向青州。
有了银子,夏妧也不再束手束脚,一时间,青州的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粥棚从一百个增加到三百个,药材从青州一路铺到冀州边界,百姓们捧着热粥,眼里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光。
而夏妧也答应了温霖的要求,回京的时候会给他请功。
温霖得到了保证,才觉得未来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些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