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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岁嘴角狠狠抽了下。
不是,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进来这里的人一个个都这么不正常?
“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行吗?”
这都累得说胡话了!
云逐野本也没想让她真的同意,只是此刻瞧见她这个反应还是觉得心脏被狠狠伤了下。
其实他也可以强迫她,左右她现在也不能反抗,但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因为这层关系,他总是更小心,更收敛。
他不想做让她不高兴的事,破坏这层好不容易得来的关系。
“我今晚在这里睡。”云逐野跪在床边趴在她腿上,脸埋在她小腹上,狠狠吸了一口。
并且在朝岁拒绝之前,抬头望向她:“你都答应跟我谈恋爱了,在一张床上睡觉应该很正常吧,说好的不许骗人。”
朝岁眸色快速闪了下,嘴唇也不自觉的抿去,无处安放的手最终落在他头顶上。
他的头发跟他的人一样总是立着看起来是硬茬子,摸起来意外是软的。
她‘嗯’了一声,语气略有些心虚:“没骗你。”
云逐野伸出小拇指勾起来,露出几分孩子气:“我们拉钩。”
朝岁嘴唇抿得更紧,许久之前伸出小拇指跟他拉钩。
有什么承诺性的东西在这一刻成立,只是此刻的朝岁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云斯年等着霍南聿发完疯,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要么帮我,要么看着我自毁,没有第三条路。”
霍南聿这次是真的想弄死他了:“老子来这里是帮你治病的,不是帮你当法外狂徒的!”
他不听医嘱不吃药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两边通吃,浑水摸鱼找机会给那丫头偷出去。
现在不光云振锋的人正在找那丫头,云行渊和云逐野也天天看着,想给人偷出来哪有这么简单。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能找到机会,那你怎么给人弄走?直接打晕装麻袋吗?”
云斯年抿了一口茶:“麻袋可以用金线绣的,私奔得有私奔的样子。”
“你特么那叫绑票!”霍南聿气得拍桌子:“我没法儿,你真要干就自己想辙!”
“我已经想好了。”云斯年将手里的茶杯方向,看向霍南聿,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你头些年研究出一种假死药,我需要那个药。”
霍南聿直接给气笑了。
自己就纳闷他之前躲自己都来不及,怎么就突然来找自己了,感情来要东西了。
孙悟空跟太上老君要金丹都没他这么狂!
“行啊,给你没问题,你怎么让她吃?”霍南聿气得触底反弹,双手环胸反而要看他笑话。
“那东西除了调整身体机能更重要的是暂缓脑神经,通俗易懂点,但凡那丫头在假死期间有意识反抗,一定会醒过来。”
“你觉得你能说服她跟你走?”
开什么玩笑,那丫头根本不会相信他,在那丫头眼中,他的信用分连共享单车都扫不走。
而且他真能让她愿意跟他走,也就不用想这种鬼法子了!
云斯年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我会让她愿意的,至于怎么说,那就是我的事了。”
“行,那我就给你。”
等他露馅,自己看他怎么收场!
……
与此同时被云振峰抓到医院的云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连语调都带着气音:“父亲……”
云振峰躺在病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刀,脸色阴沉的难看。
“当初你拿了晚晚女儿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冒充是你的,我留了你一命,唯一的条件就是好好装作是晚晚的女儿,让她安心留在云家,可你失败了。”
自己派出几波人都没找到晚晚,就连那丫头的踪迹都消失了,看来这次那丫头准备的很充足。
“这不能怪我,是林疏月自己回去的!”云惜见识过云振峰的手段,宁可回去面对那三兄弟的惩治也不想被云振峰盯上,急忙表忠心。
“父亲饶了我这次,我帮您把母亲找回来,云朝岁是唯一知道母亲在哪的,我会找到她把人交到您手上!”
“我会派人给你,这次你可以放手去做,我只要结果。”云振峰攥紧刀柄,神色带了杀意:“这次再不成功,你就可以准备棺材了。”
云惜连忙道‘是’慌张离去。
云振峰视线落在刀刃上,面色阴沉。
“养大的狼崽子竟敢弑父,那就让你们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云斯年安排好所有事从霍南聿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屋内云逐野和朝岁还躺在床上睡着。
云斯年站在床边瞧着两人睡觉的姿势,面色不悦。
他见过她跟云行渊一起睡着的样子,被那男人死死抱着,像是被狼叼在嘴里的兔子,睡梦中也不断挣扎。
也见过她跟自己睡时的样子,努力蜷缩着身子,要不是被自己揽在怀里,只怕恨不能溜到床底下。
可只有跟老三在一起睡得时候才会自然放松。
他们两个人一人占一半的床铺,面对面侧卧,云逐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头埋在她怀里,就连手都是牵在一起的。
“还真是让人不爽啊。”他视线落在云逐野身上‘啧’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到朝岁身上。
他直接上手,给人从床上抱起来,抱起来的时候两人的手还牵着。
手松开的一瞬间云逐野激灵一下就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要一拳打过去。
“是我。”云斯年出声。
云逐野拳头顿住,狠狠皱眉:“你怎么刚回来就抢人?”
云行渊扫了他一眼:“天亮了,洗漱吃饭,待会还有别的事。”
朝岁猫儿似得软乎乎的挂在男人手臂上,迷糊着揉了揉眼:“大早上的你们吵什么?”
昨晚云逐野一直拉着自己说话,到后半夜才睡,自己根本没缓过精神。
“她又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能有什么事?”云逐野觉得这人就是看不得自己跟岁岁好,故意找借口。
岁岁现在只能待在这里又不能出去,有事也不是大事。
朝岁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云逐野毛躁躁的脑袋:“那你先去准备早饭吧,我想吃荤香肉的小混沌。”
岁岁要吃那自己肯定得给做啊!
云逐野瞬间从被激怒的老虎变成了被安抚的大猫,拿毛躁躁的头发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又趁着云斯年不注意,快速凑过去在朝岁脸上亲了一口气:“岁岁,香香!我现在就去!等着尝我的手艺吧!”
云斯年不悦拧眉。
朝岁点点头,摆手:“去吧去吧。”
云逐野像是斗胜的公鸡对着云斯年哼了一声,昂头挺胸的走了。
等人离开,朝岁才回头看向云斯年,没什么精神的又打了个哈欠询问:“他走了,你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吧。”
云斯年瞧她吊儿郎当的样,眯了眯眸。
看来她对他们追求她这件事十分自信,十拿九稳能拿捏他们啊。
“岁岁想在结婚宴上逃婚吗?”
朝岁身子一僵,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