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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觉止动作不停,安抚的轻吻细密,落在昭南湿漉的眉眼,唇角,含着他的潮红不住轻哄。
“乖乖。”
王府带来的人动作又轻又快,现在外间没了声响,是已经布置好了。
却没有一个人前来问话,无人敢窥探半分天光。
昭南颈线流畅,随后身子骤然失了力气,彻底软下来,随着破碎的呼吸起伏。
湖江的潮水涌起,船体随之轻晃一瞬,昭南无神地哆嗦一下,眼睫上未干的湿意颤了颤。
终于沉淀冷却。
傅觉止捻了捻湿润的指腹,含着他肿胀的唇肉低笑,声色喑哑又低沉。
“团团回神了。”
昭南脸色酡红,唇瓣被吮得微肿,神情是恍惚和茫然,湿漉漉地望着他。
傅觉止用指腹拭过他眼角,目光紧随昭南失神的面容,声音沉沉,是在唤室外的人。
“热水。”
昭南肌肤上还有着余颤,脑子已清明许多,听到“热水”二字,又羞赧地缩起耳朵,将脸埋起来。
他难为情地哼唧,歪七扭八拱来拱去,是真的羞得不自在了。
傅觉止低笑,啄吻他滚烫的耳颈,随后似是察觉,在昭南身上安抚的动作倏然一顿。
一截指尖攀上他的腰侧,带着某种大胆又生涩的试探,正顺着衣料,不安分地往下滑。
傅觉止轻轻掀起眼皮,漆目落在昭南低垂的眉眼上,没有说话。
眸底愉悦无声无息,经久不散。
昭南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温顺乖巧,说的话却暴露了自己的那点小野心。
“我也帮帮你……”
声音温软,还带着方才未散尽的懵懂迷梨。
傅觉止低笑出声,捉住他的指尖,带着放在唇边亲昵地吻了吻,叹息声纵容又无奈。
“水路颠簸,还在船上,团团好了就休息。”
他太清楚昭南的状态。
方才在余韵里发抖,是摆明了体力不济。
傅觉止眼神晦暗,带着未餍足的情玉,声音似是蛊惑,却也是纯粹地担忧与宠溺。
“等回了京,为夫先给团团造个金窝。”
他神色慵懒,含主昭南的下唇,辗转厮磨,尾音有了钩子,低笑着。
“到那时,团团想怎么帮,都由你。”
……
江面的天色渐晚。
临近日落起了风浪,夕阳余晖将浩瀚的江水镀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咸州府码头。
此处作为三江汇聚之地,沿岸散布着太多渔村,世代靠水吃水,养活了太多人。
夕阳下归航的渔舟摇着橹桨,岸边人家也升起淡淡的炊烟。
赵老四是个老渔夫了。
现在就蹲在自家那条半旧的乌篷船船头,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他面上沟壑遍布,眼神浑浊,目光却定在不远处的船队上。
这支船队才停靠不久,几艘大船造得气派沉稳,挂着“苏杭织造”的旗子。
船体也宽大坚固,吃水颇深,与周围的小渔舟和货船相比,实在鹤立鸡群。
岸边是州府准备万全的淡水和新摘时蔬,上面下来好些船工,搬运的动作格外利落。
“嚯,好大的排场。”
旁边另一条船上的老伙计嘀咕着,手里支着桨站立,看着那边不住咂嘴。
“说是进贡的织造局船,这护卫看着比府衙的兵丁还精神,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啊。”
他们这群渔夫在运河边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达官显贵,也总是心生艳羡。
赵老四吐出一口烟圈,没吭声。
他的目光越过船队,落在了正沿着石板路匆匆向岸上走近的两个人影上。
前面那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赵老四认得。
那是邵家坳的邵良云,渔村里几辈子才出的一个文曲星。
听说在京城里做了大官,是清正廉明的青天大老爷。
清明快到了,他前几日也听说,邵大人告假还乡,快船兼程,从水路赶回来祭祖的。
邵大人身形沉稳端正,身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冷气。
他身后的小书童背着包袱,亦步亦趋地跟着。
赵老四将嘴里的旱烟抽得干干净净,磕了磕烟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