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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竟趴在桌上睡了半个小时，急得谈纵恨不得跑过去给他把试卷做了。
事后问起，柴榕居然说柴丽樱只说让他考个一本，他的分数够上一本了，气得谈纵差点仰天喷血。
连人生都看得随随便便的人，能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十七岁之前的谈娅未来的梦想是环游世界，看上柴榕后梦想就变成了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简单的小幸福。
鬼知道在听到“相夫教子”四个字时谈纵有多崩溃，差点没摇着谈娅的肩膀让邪祟赶紧从他妹妹的身体里滚出来。
反正他绝对不会把妹妹的余生都托付在一个无聊且随性的人身上！
车窗外的景象缓缓倒退，速度逐步加快，谈纵咬牙切齿：“她也是你妹妹！那个口头上的娃娃亲你就这么认了？以后和没感情的人在一起，日复一日重复没有激情的生活。”
对谈纵犯欠是柴榕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谈纵的怒火是他的兴奋剂，于是语无波澜说：“无所谓……”
柴榕话还没说完，谈纵愤愤地用力踩下刹车，柴榕的身体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前倾，随后被安全带拽到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无所谓？”谈纵阴沉的脸色裂了丝痕，气笑了，这个人永远这样，对自己随随便便，“少爷，大少爷，我的好榕少爷。算我求你行吗？你能不能对你自己负责一点？我希望你能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结婚，如果没有，我宁可你不结婚，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柴榕缓缓看向他：“相比于委屈自己，我更不喜欢独自一人。那些人对我来说都一样，还不如跟小娅，至少……”
“可是我在陪着你！”
吼声过去，柴榕属实怔住了。
“我问你，从小到大，我离开过你吗？你作了多少次，闹了多少次，哪一次不都有我在你身边？你网恋骗我，把我当猴耍，我那段时间哭完气完不还是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吗？”
谈纵说着，眸色微微颤动，连带着嘴唇也在抖：“你现在说你一直独自一人，那我算什么？”
汽车已经到了目的地，窗外是熟悉的草木楼宇，车内是两人四目相对的对峙，柴榕率先移开视线，推门下车：“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谈纵张张嘴，没发出半个音节。
为什么呢？
幼时牙牙学语互相喊出对方的名字，蹒跚学步跌入对方的怀抱，受挫时的嘲笑与欣喜时的冷水。
厌恶和陪伴似乎并不相斥。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谈纵喃喃自语，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单元门里。
我一直看着你长大的啊。
从没有过离开的选项。
第3章纠缠
柴榕走得不快，谈纵跑着追过去，正好碰上柴榕上电梯。
柴榕看他过来也不按开门，谈纵直接一只手卡在门缝处，迫使电梯门拉开。
“坏死你了，懂不懂什么叫举手之劳。”谈纵呲了他一嘴，不情不愿站在他身边，对着镜子理理头发。
柴榕倚在电梯里，垂眸望着地板。
谈纵从镜子里盯着他看，柴榕什么时候这么沉默了？从下车到现在一句话没给他说。
他回想刚才的对话，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激的言论，他甚至更过激的言论都说过好不好？
要不要先道个歉哄一下？
正瞎琢磨呢，柴榕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谈纵在心里大骂一声，就知道这孙子是单纯懒得理他！
昨晚母上大人还勒令他要给柴榕道歉，就这样的还让他道歉！
哼。
谈纵白了他一眼：“我给你道过歉了。”
柴榕两手一摊，抬头缓缓打了个问号：“电梯里没信号所以有延迟吗？我怎么没收到你的道歉？”
叮——电梯门开了。
谈纵伸出胳膊亲昵搂住柴榕的肩膀往外带：“等一下不要在小娅面前乱说话，还和平常一样相处，借着哥哥的身份和她说那种话就是耍流氓。”
柴榕明知故问：“哪种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