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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西看出它的恐惧，一本正经回答，“你丑逼成这个样子，我才不吃你的呢？我要挑一条好看的……”
喝了酒，好像脑子也通透起来，之前想不通的问题又有些能想通了。
她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现在所承受的，都是她种下的因，当漫画家是她自己的选择，成为后妈也是，没有人逼她。
既然是后妈，儿子要造反，也理所应当。
季笙西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这么通情达理了。
酒精果然害人不浅。
*
季煜来接季笙西，她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看见满桌子的狼藉，以及账单上的斤两，他问服务生，“这都是她一个人吃的？”
服务生点点头，他们也很惊讶，可从头到尾没见其他人进去过。
季煜不敢置信，笙西在他面前是不是就没吃饱过？
三十斤鱼？
而且还吃的一点渣渣都不剩。
她是饿了多久？
季煜心里不是滋味。
季笙西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不知道季煜一边走一边陷入了自我谴责当中。
他们并不知道，离开餐厅不久，他们就被跟踪了。
人群中的那个人叼着烟，眼眸微眯，瘸着腿，脸特别打眼。
他看着季煜背着季笙西熟练的拿出钥匙开门，然后再关上。
阳台上飘扬的衣服中，男女都有。
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碎成渣。
*
陆政心情不好。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感受。
约了晚上打篮球，陆政迟到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来了，他什么话都没说，拿起篮球就不停上篮，球拍的砰砰作响，像恨不得一巴掌拍爆。
其他人看的胆战心惊，不知缘由。
他们凑到顾辞身边小声问，“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了？”
顾辞也是一头雾水。
明明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正常的。
顾辞看见陆政将球重重击在篮板上，再反弹回来，跌落到地上，一路快速滚远。
陆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正准备上前询问情况，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似有车倒地的声音，一声暴躁愤怒的咒骂从黑暗中传来，“谁t球！”
很快，球被愤愤踢回来，一抹身影渐渐出现。
是谢天。
因为前面几个人挡着，所以谢天并没有看到陆政和顾辞，只是瞪着他们几个，怒不可遏的质问，“会不会打球？”
谢天单手骑自行车，另一只手提着家里要他买回家的鸡蛋，本来天黑视线就不好，忽然横出来个篮球，他狼狈的想要躲闪，结果摔了，鸡蛋全碎，还蹭到衣服上，黏糊糊的。
顾辞叹息，这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来闯。
“说话？哑巴了吗？”
谢天在陆政那儿一直窝着火，所以旁人但凡惹了他一点，他都能飙。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有点无辜，也有点懵。
顾辞想把谢天打发走，真不想看见这傻逼再挨揍了。
陆政忽然转身，绕过他们几个人站在谢天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