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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岁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知道这个游戏的规则,她也知道他们想看她怎么选。但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我不玩。”
她说得很干脆。
云斯年看着她,笑了一下:“不玩?”
“说好了是竞争,是你们讨好我,不是让你们拿我取乐。”朝岁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个规则,我不认。”
她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
云斯年没有拦她。他只是跟另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既然岁岁不想玩这个,那我们换个玩法。”
“猜手。”
朝岁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们三个人,每人碰你一下,你来猜是谁。”云斯年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教她规则,“猜对了,今晚就谁陪你睡。猜错了,继续猜。”
朝岁瞪大眼:“我不——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云斯年一把抱起来,放到客厅的长桌上。桌面是凉的,她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打了个激灵。她刚想坐起来,三只手从三个方向同时按上来。
一只按在她的手臂上,指腹贴着皮肤,顺着她小臂慢慢往下滑。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还有一只手搁在她膝盖上,隔着一层衣服,掌心慢慢往下蹭。
朝岁整个人僵住了。她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三只手从三个地方同时碰到她,带着不同的力道、不同的温度、不同的节奏。她的耳朵烧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好的不许用暴力!”
“这哪是暴力。”云斯年的声音从她右侧传来,离她很近,“这是在帮你节省效率。岁岁不是选不出来吗?那我们帮你选。”
“我不需要你们帮——”
“那就猜。”云斯年打断她,“猜对了我就不碰你了。”
朝岁咬着下嘴唇,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左边那只手力道最重,像是习惯用力的;腰上那只手动作最熟练,像是知道她哪里最怕痒;膝盖上那只手最轻,像是在试探。
她想起之前在车上云逐野拽她的方式——他永远是直接动手的那一个。
“云逐野。”她开口。
左边那只手停了,但没有收回去。
云斯年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来:“不对。”
朝岁睁开眼,对上他笑眯眯的目光:“猜错了。继续。”
“那……”朝岁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是你。”
“还是不对。”
“云行渊?”
“也不对。”这次说话的是云逐野,他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嘴角翘着,“你连着猜了三个,一个都没猜中,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朝岁看着他的脸,再看另外两个人,最后咬着牙,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我不猜了!你们一起上好了!”
她说完就后悔了。
云斯年的手收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等她反悔。但他没有给她反悔的时间:“这可是岁岁自己说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云斯年收回最后一只手,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从今晚开始,一人一个晚上。云逐野守上半夜,大哥守下半夜,明天白天我陪你。”
“我没答应!”
“你答应了。”云斯年伸手把她从桌上扶下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刚才说的,一起上好了。我们只是把次序排开而已。”
朝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看着三个人各自站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云逐野先一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起来,扬了扬眉:“上半夜是我的。”
他抱着人往楼上走,另外两个男人没有拦。
客厅里安静下来。
云行渊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云斯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
“云振锋该醒了。”云行渊先开口。
“算时间差不多了。”云斯年推了推眼镜,“他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找母亲。母亲找不到,他就会找朝岁。”
“所以十天不是给她准备的时间。”云行渊把茶杯放下,“是给我们的时间。”
云斯年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清楚。云振锋那个人,狠辣了半辈子,什么都不在意。他不在意云氏,不在意儿子,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命。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苏念晚。现在苏念晚跑了,他会疯。
“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拿掉他手上的东西。”云行渊一字一顿,“他手里的权利太大,如果他能调动那些人,别说我们三个,整个云氏都挡不住。”
“那如果失败呢?”云斯年问。
“你比我清楚。”云行渊看着他,“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会手软。我们能死,但朝岁不能出事。”
云斯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看来这次,我们又要合作了,大哥。”
云行渊没有回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楼上房间里,朝岁什么都不知道。
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平安符。那是母亲临走前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她刚到云家的时候母亲给她的。那时候她还在假装成母亲的女儿,母亲把这块平安符塞到她手里,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母亲一时的善意。现在她知道了,那是母亲认出了她。
朝岁把平安符贴在胸口,闭着眼,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
云逐野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脚步放轻了些。
“想什么呢?”
朝岁把平安符收起来,摇摇头。
云逐野没追问,把饭菜放到桌上,在她旁边坐下:“吃点东西。这是云斯年做的,没想到他还会做饭。”
朝岁看了一眼那碗粥,没动。
“你不吃我可就吃了。”云逐野作势伸手。
朝岁伸手把碗拿过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是温的,软软糯糯的,味道很好。
云逐野看着她吃下去,眼睛亮了亮,凑过去:“岁岁,今晚要宠幸我吗?”
朝岁一口粥喷出来,咳了两声,抬头瞪他:“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云逐野一脸无辜,“今天是我守上半夜,我当然得提前问问。”
“守上半夜是看着我,不是——”
“那是你说的,”云逐野打断她,“我可没说。”
朝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单纯得让人说不出话。她低下头继续喝粥,不想理他。
云逐野也不催她,只是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垂下来的头发。